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合唱团借来的男高音

音乐轻喜 · 社区合唱团临演缺人,图书管理员孟乔误把修音响的陆岑当作男高音。两人一边补救乌龙,一边重新编排一首旧歌,让那些总在角落里的人也有机会被听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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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 / 开场

社区音乐会还有十天,合唱团的男高音突然请假。负责组织的孟乔在群里发出求援,刚好看见陆岑抱着音箱走进排练室,又听人说新请的人来了,便把谱子塞给他。陆岑只来检修啸叫的麦克风,没来得及解释,就被热情的团员推到钢琴旁。他试唱第一个高音,声音卡在半路,满屋人一起停下。孟乔脸涨得通红,陆岑却笑着问,可不可以先把坏话筒修好,再讨论自己到底该不该站在这里。

02 / 线索

陆岑的声音其实很好听,只是音域偏低。孟乔急着维持原来的演出安排,想让他每天练高音,还找来各种速成视频。陆岑试了两次便拒绝,说自己可以帮忙接设备和唱低声部,却不想把十天排练变成证明自己的考试。孟乔以为他不愿承担,独自去找其他人,才发现团里好几位成员早就唱不到原调,只因她总说这首歌去年就是这样,谁也没提出过。她第一次坐到后排听完整首歌,听见那些被高声部盖住的呼吸和断句。

03 / 转折

孟乔找到原曲的手写谱,发现社区前任指挥也做过适合不同成员的版本,所谓不该改的原样其实早已改过。她请陆岑帮忙录下各人的舒适音区,邀请愿意尝试的团员一起重排声部。有人担心改完没有气势,陆岑便把麦克风关掉,让大家听同一句歌词在不同分配下的效果。那个一直坐最边上的阿姨终于唱完了自己熟悉的旋律。孟乔承认,自己拼命维持原调,是怕别人觉得她接手之后不如从前,而非因为每个人都需要那一个高音。

04 / 选择

新的排练不再围着一个救场的男高音转。陆岑负责低声部,原本几乎没独唱机会的团员分段领唱,孟乔重新安排呼吸点和站位。她把节目单上的独唱改成声部接力,也向主办方说明调整,预留了足够的设备检查时间。最后一次排练,陆岑误把起音弹低半个调,全团笑着停下来重来。这一次孟乔没有急着遮掩失误,等每个人准备好才挥手。排练结束后,她问陆岑演出之后还愿不愿继续来,补上一句,来唱歌或者只来听都可以。

05 / 终章

音乐会那晚,没有一个需要硬撑的最高音,却有几位过去没人注意的团员走到话筒前。陆岑唱完自己的段落,把位置让给下一位,孟乔在钢琴旁听见整首歌比从前更清楚。演出散场,两人一起把借来的音箱送回活动室,陆岑答应下个月继续参加,顺便请她到自己常去的唱片店听一张旧专辑。孟乔把团里空白的报名表带回图书馆,第一栏写成你喜欢唱什么,而不是你能唱多高。她没有再借一个合适的人填回旧位置,而是和大家一起,让位置长成了新的样子。

— 故事终 —